“你和其他小花还真不一样,你到底是个什么花?”秋栾儿随口问道。
方才问谈墨,谈墨也只是卖了个关子没告诉她,只说不要让她有压力。
小花花苞一顿,没了动静,秋栾儿来了兴致,指尖点了一下花苞。
“好了别装死,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。”
花苞别过脑袋,不想理秋栾儿。
孩童的脾性让秋栾儿哭笑不得,秋栾儿想了想,说道:“你也不想一直这样吧。”
“没有一朵花儿不希望自己能开出美丽的花,你也是,对不对?”
秋栾儿放轻声量,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感知着花苞的情绪起伏,果不其然,花苞流露出一丝丝渴望,被秋栾儿敏锐捕捉。
秋栾儿继续蛊惑道:“你想开花,我想让你开花,我们的目的不是一样?”
“嗯?”
花苞晃了晃,完全被秋栾儿牵着鼻子走。
见状,秋栾儿眼底划过一抹得逞之意,绯色竖瞳划过一道奇异光芒。
“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,那何不把你不开花的原因告诉我,我还能帮你呢。”
花苞抖动几下,秋栾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养分不足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养分不足?”
花苞点了点。
秋栾儿不解:“可我检查过,你生长的土壤是御蛇城专为灵药调配的顶级营养土,怎么会养分不足?”
花苞摇晃表示抗议,秋栾儿试探性说道:“你说,你缺的是灵气,这里灵气不够你开花?”
确定原因后秋栾儿却更愁了。
“哪有那么多灵气让你开花啊。”
花苞叶片指了指秋栾儿,秋栾儿读懂了花苞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,我的血?”
秋栾儿缩了缩脖子:“没有其他法子了吗?”
她怕疼啊。
花苞表示没办法。
“算了,早死早超生!”秋栾儿一咬牙,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对着自己手心就是快准狠一刀。
“嘶——”
秋栾儿痛得呲牙咧嘴,还不忘将手放在花苞上方,让手心流出的血能全部抵在花苞上。
鲜红的血液落在洁白的花苞上立刻不见了踪影,像是被吸收了般。
秋栾儿看在眼里,眉心直跳,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:“你要多少血?”
花苞传来浓烈的渴望感。
不够,远远不够!
“嘶,冲动了。”秋栾儿一阵呲牙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随着血液流失过多,秋栾儿眼皮也开始发重,眼前视线跟着模糊。
看了眼还在吸收血液的花苞,秋栾儿才察觉到自己被花苞坑了,想要收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。
根本动不了。
“别让我逮着你!”
意识消失的前一秒,秋栾儿放下狠话。
不给它薅秃她就不姓秋!
大床上,一道红色光芒亮起,待光亮消散,床上再也没了少女的身影。
——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祭司塔下一阵嘈杂。
“你们御蛇城到底行不行?当初是你们承诺能让惋灵花开花,这都多久了,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!?”
祭司塔下,少年张扬跋扈的声音叫嚣不止。
啪——
谈墨放下手中的酒杯,眉宇间写满不耐之色。
洛伊则是瞥了眼塔下少年的身影,淡笑道:“少年稚气未脱,性子冲动些,何必跟他置气。”
谈墨撩起眼皮,语气不太好:“聒噪。”
“罢了。”洛伊说道:“我去处理,左右也该给万兽城一个交代。”
“小七,去将王子殿下请上来。”
“好嘞师傅。”
不多时,少年来到塔顶,坐在谈墨与洛伊的对面。
“把我叫上来什么事?惋灵花呢?”
对面的少年五官深邃,浓眉大眼,一头干净利落的墨色短发,额间绑着的那抹白色抹额更添少年桀骜之意。
面对气势迫人的蛇君和神秘感十足的祭司依旧不显半分怯意,反而气势汹汹的质问。
“御蛇城答应的时间可快要到了,可现在却连惋灵花的一点消息都没有,御蛇城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?”
谈墨撇了眼少年,转过头去不再理会,反倒是少年被谈墨这幅无视的态度气得牙痒痒。
“你看不起谁呢!?”
心气高傲的少年一点就炸,洛伊出声安抚道:“殿下莫要气恼,君上就是这性子,对谁都一样。”
所以不是区别对待。
少年也懂洛伊话里的意思,冷哼一声倒是没再发难。
洛伊轻咳一声,解释道:“惋灵花如今却是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什么?”少年一听就急了。
“身为祭司,明白惋灵花的意义你居然还敢放在别人手里!”
“惋灵花在哪,我要拿回来!”
说罢,少年起身就要去找,却发现双脚无法动弹。
定睛一看,自脚下到小腿处,不知何时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封住。
沉默不语的男人自软榻上做起身子,一双鎏金色的竖瞳淡淡扫过少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。
分明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少年心尖一颤。
少年强撑着气势说道:“为什么拦我?”
谈墨表情淡淡:“你不能去。”
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
少年气得脸色通红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谈墨懒得解释。
这个时间段秋栾儿大概率还在睡觉,少年咋咋呼呼的性子肯定会打扰秋栾儿休息。
谈墨之所以选择在祭司塔待着,也是不想让自己打扰秋栾儿。
少年哪知谈墨顾忌,见谈墨阻拦,直接道:“是不是惋灵花出事了!”
洛伊见状,抬手挥去少年脚上的坚冰,无视谈墨冰冷的视线,道。
“惋灵花并未出事,殿下若是想看,可以跟我来。”
“洛伊。”谈墨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“墨。”洛伊微微一笑:“栾儿不会生气的。”
不一会,三人站在寝殿大门口。
守卫恭敬道:“君上,祭司大人,还有这位……”
洛伊解释道:“这位是万兽城的太子殿下。”
“离策。”
守卫连忙道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离策负手而立,颇有股潇洒风范,看向洛伊道:“御蛇城祭司,我们不是来找惋灵花吗?”
可这分明是寝殿。
“殿下莫急,惋灵花就在此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