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桃走到尸体面前,用力踢了几脚,咬牙骂道:“活到最后的是我,菊野家族马上会下来陪你了!”
淦德发踉跄着走过来,好奇地问:“你认识他?”
他没听错的话,这个变态叫阿桃叛徒,还叫什么千代?
“血缘上他是我堂哥,但也是我仇人!”
夏桃又重重地踢了脚,咔嚓几声,尸体断了几根骨头。
淦德发什么都没问,他能感觉到,定是个很惨痛的故事,问下去是在剜阿桃的伤口。
“我是阮家的阮震,救命之恩我定当铭记,日后重谢!”
“我是徐家的徐志杰!”
“我是马家的……”
阮震一伙公子哥跑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道谢。
徐嘉琪站在他们后面,没有挤上来抢公子哥们的风头,冷静下来后,她认出了阮七七和陆野,正是两年前帮她们渡海的漂亮夫妇。
算上这一次,她欠了两次救命之恩,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呼啸而来,阮七七对阮震一伙人说道:“你们善后!”
“你们铲除了恶魔,会得到政府嘉奖,还有丰厚奖金……别走啊!”
阿震大声叫着,但阮七七他们走得很快,没多时就消失在夜幕中。
“费这么大的劲,啥都不图,是不是傻?”
阮震不解地自言自语。
“他们是高人异士,不在意这些的。”徐嘉琪走过来说。
“也对,小说里的世外高人都是淡泊名利的,还是嘉琪你看得明白。”
阮震现在看徐嘉琪的眼神,比出事前柔情多了,果然是患难见真心,比起其他女人,徐嘉琪的表现真的很 让他感动,也让他在狐朋狗友们面前倍有面子。
所以,他决定以后再多给徐嘉琪一些资源,帮她扶上一姐地伽位。
反正阮家最不缺的就是钱,他的命可是很贵的。
大家都受了伤,疲累不堪,回到家后,都睡得天昏地暗,第二天下午才起来,香江各大报社都报道了昨晚的事件。
——龙虎山天师大战吸血鬼,天师大胜,事了拂衣而去!
报道的标题取得很有吸引力,百姓们都在疯抢报纸,街头巷尾也都是议论此事的人,一传十十传百,说得越发夸张了。
“我表姑儿媳的姑姑的东家,就住在出事的海边上,昨晚上她亲眼看到的,我说的比真金还真,龙虎山的天师真的会飞呀,好厉害的!”
“真是龙虎山的天师?龙虎山不是在内地吗,怎么跑到香江了?”
“说你蠢还不承认,天师会飞,自然满世界地飞来飞去喽,天师还长得特别漂亮,就是有一个,长得丑了点,说起来,和你家发仔还有点像呢!”
口若悬河的男人,正是莲花街的卖鱼连,他上午特意抓了条东星斑,去拜访表姑儿媳的姑姑,就是为了打听昨晚的精彩八卦,好回来在街坊们面前显摆。
此时,街坊们都坐在淦家的茶餐厅里,听卖鱼连摆龙门阵,都听得津津有味。
淦父淦母也听得入迷,可冷不丁听到自家儿子,老两口都沉了脸,不高兴道:“我家发仔哪丑了,他那叫威武雄壮,有男子汉气概!”
“长得像你一样,比玉米杆还细,那就成娘们了!”
淦父嘲讽了句,儿子像他,卖鱼连说他儿子丑,就是说他丑,绝对不能忍。
这回淦母没阻止他,反而斜着眼,凶巴巴地瞪着卖鱼连,这老东西要是再敢说她家发仔丑,她擀面杖绝对抡过去。
“我打个比方嘛,发仔现在有大出息,办了那么好的学校,是我们莲花街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了,我家生仔还得靠发仔多提携呢!”
卖鱼连赔笑说好话,还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抽了几下,淦父淦母也都见好就收,催他快点讲故事。
“刚刚我说到哪了?对了,天师和吸血鬼大战三百回合,天上打到地上,地上打到海里,呼风唤雨,吞云吐雾,海浪比三层楼还高,最后一个小天师,召唤了一道金光,就像法海当年收白娘子一样,把吸血鬼给收进去了……”
卖鱼连将他打听来的故事,再自己艺术加工了下,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。
“死了就好,阿弥陀佛,这吸血鬼也真能跑,从南洋跑到香江,幸亏死了,我妹妹他们又能回南洋做生意了!”
猪肉老板双手合十,朝天拜了几下,回头他就给妹妹打电话,告诉他们好消息。
“你家发仔呢?怎么今天没看到他?”
街坊们热烈讨论了一番后,关心地问起了淦德发。
淦德发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,早上起床后,在茶餐厅帮忙到八点,然后去故里上班,下班后也会回家,路上碰到街坊都会打招呼,今天却没看到。
“昨晚没回来,打电话说学校里事情多,要加班。”
淦母语气很心疼,儿子办学校她特别自豪,可又心疼儿子太操心,肉眼可见地瘦了好多。
“发仔是校长呢,肯定很忙的,回头我给你送些补身体的药材过来,煲给发仔吃。”
干货店老板娘很大方。
“我那里还有新鲜的猪腰,你拿去给发仔煲汤,男人的腰可是很要紧的。”猪肉老板笑着说。
街坊们都很大方地拿出了煲汤食材,淦德发有出息,他们也跟着脸上沾光呢!
说曹操曹操就到,淦德发回来了,看起来气色不是太好,他昨晚睡在帮里的办公楼里,怕回家吓到父母。
人参的效果很不错,他的伤势好了不少,只是还有些胸闷,阮七七又给了他不少补血治伤的药材,他便拿回来煲汤,想给夏桃和阮七七他们送一些。
“发仔回来啦?你气色不太好,是不是学校事情太多了?”
“身体要紧,你还没娶老婆生仔呢!”
“多喝补汤就好了!”
街坊们很热心地碎碎念,淦德发礼貌地一一回应,回到家后,他拿出药材让他妈煲汤。
“这是人参还是萝卜?这么肥?”
淦父看到拿出来的半截人参,眼珠子都凸了。
“阮夫人给的,妈你煲好汤叫我,我给阿桃和阮夫人送过去。”
淦德发声音疲倦,交待完就上楼去睡了。
淦父淦母交换了个眼神,再死死盯着那半根粗壮的人参,老两口突然灵光一现,想到了什么。
“昨晚发仔是不是?”淦父问。
“嘘,当不知道好了!”
淦母示意他噤声,儿子不肯说,他们就当不知道吧,阮夫人和阿桃都是有大本事的,儿子跟着他们混后,越来越有出息了,他们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