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暗处,收了大红包来当保镖的小镇保安们:
财神,原来你这么厉害!
就你这样的还要保镖?
你怕是钱多了找不到地方花,找我们花钱来了吧?
是真财神没错了。
这个大城市里来的年轻人,找上他们说有人在这里谋财害命,让他们帮个忙。
出于道义,他们义不容辞。
他给了每人三千的红包,是他们今年收到最大的红包了,顶在小镇上的两个月工资。
看年轻人这么热情,他们就难为情地收下了。
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这里行凶,还是对常家的这位小学霸。
常家一家自从来到镇上之后,常老爷子给乡亲们看病治伤,十几年来,几乎每家都有人找他看过病。
而常家的小孙子,可以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,他们得护着。
刚刚,他们几人正准备冲出来,保护他们,结果人就被江歇放倒了。
根本不用上他们。
“人已经昏晕了。”沈星阑推着霍又樘从侧面的巷子里出来,忍不住提醒江歇。
“是吗?”他抬脚狠狠地踹了地上的人两脚,见他不动,才确定人的确是昏迷了。
他冲着她笑得天真无邪:“没办法,我身体弱,胆子小。”
所以先放倒敌人才安全。
躲在暗处的保镖们:“……”
财神,你有点萌。
沈星阑:“……!”
要是没有亲眼看到他一棍子闷倒一个大汉,她完全会相信他说的。
难怪刚才让他带人进来,他说不用,原来是个高手。
他这是故意借机对耿来的人下阴手呢。
太狠了。
不过她喜欢。
要不是当着霍大叔的面,她也要上去踹几脚。
想到上一世,常禹一家的遭遇,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解心头万分之一的恨。
前世,常禹就是在这里被打伤致半晕厥,然后被拖到河边,和家人一起被扔进河里。
她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少年,与前世他们相见相比,他更瘦弱,人也矮了点,还是个青涩的少年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常禹抬眸,呆呆地看着她。
少女和他年纪差不多大,漂亮得不像话,一双眼睛像星宸一般,照亮着幽深漆黑的小巷。
他这才明白过来,刚刚那个人是真要要自己的命,是他们救了自己。
“我小嫂……我们阑阑问你话呢。”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未来小嫂子,江歇愠怒道,手里摸着棍子,真想揍他一顿。
常禹回过神来,看到他的神情,紧张地张大嘴巴,想要解释。
他想哪里去了,他只是把沈星阑当成女神而已,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。
女神?
好像哪里也不对。
“这位是我女朋友沈星阑。”男人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一样动听,可为什么会透出来的强势、霸道、警告……
沈星阑眼眸一张,低头看着霍又樘。
有必要这么介绍自己吗?
想不明白。
不过他这严肃冷峻的样子,好帅好迷人。
又是一波吸颜。
常禹循声移动目光,就看到轮椅上的男人,黑色丝质衬衫,黑色的大衣一直到小腿处,面如冠玉,五官分明,俊美不凡。
虽然是坐在轮椅上,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。
这些人,都是哪里来的?
他要怎么回答?
不等他回答,霍又樘提醒道:“去你家里看看。”
常禹顿时反应过来,一脸骇色地往家的方向跑去。
那个要要他命的人是冲着他来的,他只是个与人无怨无仇的少年而已,那一定就是跟家里有关系了。
爷爷!
妈妈!
“哎!”江歇叫他,他已经跑远了。
“这小子,跑起来跟个免子似的!”跑挺快!
他向藏在暗处的几人招手示意,让他们都撤了。
沈星阑推着霍又樘,和他一起上了车,他开着车,往常家的方向去。
车上,霍又樘收到云江的短信:
常老中医和安女士被迷晕了,正被抬着往河边去。
他看得眉头皱起。
很快,又一条信息发进来:
薛老说没事,看看他们具体要做什么。
他的眉头这才舒展开,薛老现在年纪大了,看起来不怎么靠谱,但他不会拿人命开玩笑。
他向江歇:“去河边。”
车子开着往河边去。
宽广的河道横穿小镇而过,三米多深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,两岸房屋排列,家家亮着灯火,隐隐照出些光来。
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扛着一个人,往河边去,他们的前方和身后,各有一个同伴看护。
常禹冲出巷道,就看到河对面的这一幕,爷爷和母亲正被人扛着离开。
不,他们是往河边去,那就是——
左前方有一道通往河对面的桥,他往桥边跑去。
他才跑了两步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挡在他的面前,车门拉开,他被人抓着衣领一拽,整个人栽进了车里,车门拉上,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他使劲挣扎了一番,就看到江歇,后面的座位里,坐着沈星阑和霍又樘。
“我要去救我爷爷和我妈,你们是谁?你们……”是要害我爷爷和妈妈?
“别担心,他们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星阑看着他,声音温柔,眼神极具安抚性。
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下一秒,他转身,看着车窗,正好能够看到那些黑衣人带着他妈妈和爷爷一步一步接近河岸。
霍又樘转头,看着同样看着河岸的沈星阑。
这丫头刚刚很温柔,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,可是对别人,他也很想要。
他转回头,看着前面的少年,不高兴。
常禹看着黑衣人扛着爷爷和妈已经到了河边,离河岸只有五步,四步,三步,两步……
“砰!砰……”
他砸着玻璃,要去救人。
江歇一把抓住他,胳膊勒着他的脖子,捂着他的嘴。
黑衣人将扛在身上的人往河里一抛,像扔没有生命的废弃物品。
“呜——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:“砰——”一头撞在玻璃上,似发狂的兽,要撞破车玻璃,去救自己的亲人。
江歇也被他带得撞在玻璃上,顿时眼冒金星。
“握草!”
这小子怎么这么生猛。
他只能死死钳制着人。
手掌突然一痛,顿时龇牙咧嘴,疼得叫不出声来。
少年死死咬着他,瞬间就是一口血。
不大的车空间内,充斥着他的悲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