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这种事情你不应该问久保成美更合适么？”573笑着，他说完离开了窗子，徐涉看着他下了月台光明正大地往大门那边走去了。
锦乐门。
吉兰在台上唱歌徐涉和崔九趴着二楼的栏杆望着那边，徐涉扭头看着崔九问：“吉兰在做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赚钱喽。”崔九拾出来了一支烟，他看了徐涉一眼，又将烟塞了回去。
徐涉便笑了：“你想抽，就抽呗。”
“不行，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，家奴也要有家奴的样子，不能坏了规矩，不光是做给你看，也做给大小姐身边的人看，听说陈畴在壮大自己的队伍了。”崔九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哦……为什么吉兰要赚钱？久保成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吧？”徐涉又把话题扯回了吉兰身上。
“如果他们想摆脱他们的上司的话，是不是就没有人再补给他们了？他们是不是要自力更生了？”崔九小声道。
徐涉就开始慢慢点头了。
久保成美一直在这么做，她想摆脱她的上司的控制，徐涉想着，除了这一次，在别的时候久保成美应该也受过伤，只是她不知道而已，而久保成美就是吉兰活生生的例子，于是吉兰比久保成美更小心谨慎。
“我表哥说他们去见詹英实，不用我过去了，真的可以么？”徐涉又叨念了一句。
“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，在我眼里，詹英实还不配使唤你，即使我们在这里也是给别人打工的。”崔九望向了吉兰的方向，那边，吉兰和她的四个舞伴开始跳舞了。
卡米尔从二楼上来了，她看到崔九时松了一口气，就像是她蹲他很久了，终于等于他之后，她才放下心来。
“崔副官！”卡米尔叫了一声。
崔九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，徐涉也看向那边，她扭了头冲崔九道：“我先躲一躲。”
“不用的。”崔九也轻声道。
“我还是不要过早暴露在西山研究所的眼里吧。”这一次徐涉倒是理智了。
崔九看着徐涉走远，卡米尔已经过来了。
“那个女孩儿是相门的人吧？”卡米尔问。
“嗯。”崔九应了一声。
“你们很亲密的样子？”卡米尔又问。
崔九从自己胸口的口袋里拾了烟点了，放在唇边吸了一口：“是我主子的表妹。”
他现在只能这样向卡米尔解释。
“哦……”卡米尔挑了挑眉毛，好像在她看来徐涉刚刚够格做她的对手一样。
崔九没再搭卡米尔的话，他夹着烟看着舞台那边，吉兰也看到了二楼上的崔九，她眼睛一亮，往这边飞了一个吻，崔九抬了抬自己夹着烟的手，算是回礼了。
“你也认识那个舞女？”卡米尔拧着眉头问。
“拜托，人家那么红，我怎么会不认识？智秘书都认识的好吧？”崔九看着吉兰往后台走，一楼的几个宾客也已经望了过来，他们也在好奇是哪位金主能让吉兰主动飞吻。
“我明天休假，晚上去我那里吧？或者我去你那里也可以。”卡米尔放低了声音。
崔九依然望着舞台上的舞女：“我是给别人办事的，哪能那么随便，今天晚上还要回智秘书那里。”
“那我同你一起回去岂不是更好？我想智秘书应该很乐意见到我。”卡米尔倒是自信。
崔九有些头疼了，他看看卡米尔的身后，那边一排雅阁都挂着“空”的字样，崔九惊讶地问卡米尔：“你一个人过来的？你的同伴们呢？”
“问他们做什么，我一个人也可以过来。”卡米尔接着道。
“你一个人过来了几次了？”
“三四次吧，也不知道这些天你去哪里了，你不是常常来锦乐门的么？”
崔九把手里的烟掐灭了，他远离栏杆靠在了身后走廊的墙上，卡米尔也随着她往后退了几步，她依然看着他，等着他开口说话。
“我说，你的身份应该不是秘密，尤其是黑城里高明的探子不少，你来了三次四，不管有没有和你的同伴一起，你也应该被人盯上了，你找我有事吗？有事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联系，你这样做，我也被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之下了。”崔九耐心地向卡米尔解释着，他不让她听出自己语里的不耐烦来。
卡米尔收拾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道：“我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觉，特别的想见你，我不是宗教徒，虽说我看黄种人也感觉还是自己更高人一等，可是你不一样，我自己也明白，我太感情用事了，所以我要被调回去了，可能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“这不是挺好的么，远离了战场，也会安全很多。”崔九的回答依然官方。
“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么？”卡米尔不死心地问。
崔九瞄着卡米尔认真地道：“没有，我的眼里心里只有我的主子，就像你们的信教徒眼里心里只有他们的真主一样，你清楚我也清楚，我找上你是为了交换情报，我有目的，你也有目的，大家好聚好散，你不应该在我这个天朝人身上浪费时间，你的同伴们会看不起你，不过这些洋人也这里也猖獗不了多久了。”
卡米尔不说话了。
“让你的保镖多留个心眼儿，我得回去了。”崔九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了。
三楼上，徐涉趴在大床上翻着崔九的笔记看，薛香推开门送过来了果点，徐涉瞄了薛香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，薛香笑着道：“小姐真是辛苦了，没想到相门的事情小姐也会亲自出马，我本以为……”
本以为她真的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
“你打哪儿得来的消息？如果我真是那种千金大小姐，恐怕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吧？”徐涉同薛香开着玩笑。
薛香叹了一口气，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徐涉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，她不意思开口，那只能是她主动问了：“说吧，你知道我的脾气的，只要不是和人厮杀，我基本没脾气，其实这锦乐门里雷大管家不怎么管事儿，大都是你说了算，你还有什么烦心的事儿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