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柔软毛毯,坐在房车里面的林雨溪,不知道叶家现在是否是一地鸡毛。
但是她可以想象!
当叶斐然知道是妈妈和妹妹害死自己的时候,他会怎么做?
不要说林雨溪狠心,喜欢看人家窝里斗!
实在是有些人,自相残杀也算为世界做贡献。
阿慈坐在林雨溪对面,还是有些惊讶,“没想到徐白会帮我们!他不是叶家的养子,还是叶斐然的兄弟吗?”
林雨溪也摇了摇头,“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徐白,没看出,他和叶斐然有什么矛盾。”
阿慈心有余悸,拍了拍胸口,“刚刚要不是他帮我们把阿香运进去,我们恐怕就会暴露了!”
“当时,阿香易容成您的样子,我和阿香偷偷走进去,没两步,就遇到了徐白,本以为要痛下杀手……”
“谁知道,他竟然把那些人支走,还假装阿香就是林总。”
就算到了现在,阿慈想起那一刻,心脏还是怦怦跳。
阿香自小修炼龟派气功,可以屏息很长时间。
等救起林雨溪之后,就由她假扮身份,做实叶欣杀人这件事情。
事情计划得很好,就是没想到会遇上徐白。
“徐白这个人可以争取过来。”林雨溪定下这个方针。
话音刚落,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林总,我是徐白。”慵懒的声音传来,与平时那个干练的秘书形象相去甚远。
“据我所知,作为孤儿的你,是叶家培养长大的,怎么会倒戈相向?”
林雨溪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,为了达成目的,什么人都愿意与之为伍。
往往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,会导致失败。
她必须探查清楚。
徐白轻轻笑了两声,“不愧是林总,你的人品值得信任。”
“没有叶家,我不会走到现在……但没有叶家,我就会有家人,有自己的人生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乞求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林雨溪愕然,“叶家夺你家产?”
这可从来没听说过。
徐白幽幽叹了口气,“可能林总不知道,叶氏集团以前叫叶徐集团。”
“那个徐,就是我们徐家。”
徐白不用说底下的话,林雨溪都能想象出来。
无非是夺人家产的龌龊勾当。
“那一场大火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叶家以为我当时小就不记得,他们太蠢了。”
徐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仇恨。
叶家肯定也没想到,当初仅剩的善心会留下这么大的祸患。
“节哀。”
想到叶家从内而外的腐坏,林雨溪直接相信了徐白。
这一声倒是让徐白那边沉默了半天,“你可真是温暖,我终于知道叶斐然为什么这么迷恋你了。”
“像他那种活在阴沟里面的人,肯定很向往阳光。”
“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。”
林雨溪没有理会徐白的感慨,她只担心阿香。
什么温暖,林总只给自己的人。
被称为自己人的阿香正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。
要不是她打小练功,绝对会受不了。
这个叶斐然也是真爱,居然寻摸到一块天然的寒玉床。
就为了能多留住林雨溪片刻。
“溪溪,你怎么忍心离开我?我活在泥泞里面,好不容易等到你,你就放开我了?!”
叶斐然颇有一种痴情的架势。
不知道的,绝对会赞叹这个男人的痴情。
可是阿香却全身鸡皮疙瘩,这个男人一厢情愿,把林总囚禁起来。
就像把一只鸟困在精致的笼子里面,这样的爱情,简直恐怖。
幸好,这种肉麻的时刻一会就过去了。
叶斐然被徐白叫了出去。
“听得到吗?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阿香耳中。
“等一会,叶夫人会进来把你带出去,那时就是你离开的时候。”
阿香听出了来人是徐白,悄悄睁开眼睛。
“这里的监控已经被我替换了,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话。”
徐白是个瘦削的男人,和叶斐然一样戴着金丝眼镜,清俊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平和,只有讥诮。
“我离开,那叶夫人不就发现了?”
阿香大义凛然,老板对她们那么好,她怎么能拖后腿?
等会,她就要会一会这个叶夫人。
“呵呵,叶夫人可是要把你给烧了,到时候,希望你也能坚持到底。”徐白一脸嘲讽。
这才是真实的他。
阿香缩了缩脖子,老实听从徐白吩咐准备离开。
离开时,徐白欲言又止地看着阿香,“帮我告诉林雨溪,那一天的举手之劳,徐某铭感于心。”
阿香把这句话带给林雨溪的时候,才想起来自己以前顺手帮助过徐白。
徐白去叶斐然的办公室,出来时慌慌张张,是自己带他去喝了热水。
现在想来,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的他,确认了自己家被灭门的真相。
灭门这事发生的时候,徐白毕竟只是小孩子。
说记得清楚,可是也不确定。
数年如一日,陪伴在叶斐然身边,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?
林雨溪宁愿相信徐白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确认真相,是他撕下了最后的软弱。
“谁都不容易,徐白也是的……”阿香有些同情那个男人,心里不自禁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被她同情的那个男人正在努力拦住一个疯狂的女人。
“叶夫人,不能这么做!叶总绝对会生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