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管委财务室,李艳叶在电脑上网,突然,她的手机响——
李艳叶看手机号,接:“喂,你好,哪位?”
秦平不报姓名却态度蛮横:“听不出我的声音吗?”
李艳叶顿悟:“啊?是你呀?你的手机号换了?”
秦平带脏话:“不要瞎浪了。王书记让刘喜贵到他办公室,接受市委、市政府、纪委领导的集体约谈,可能是追查省交通厅修路占地补偿款下落。‘老大’让你开车送他。”
李艳叶收到秦平的电话指令,挂断手机,急匆匆从财务室走出来......
同时。刘喜贵也接到龙根的电话通知,匆忙关掉电脑,夹起皮包,走出自己的办公室。这时李艳叶挂断手机,急匆匆迎上刘喜贵——
“王书记要你啦?”李艳叶神情紧张地问。
刘喜贵边走边说:“是的,是龙主任通知的。”
李艳叶抛个媚眼:“我开我的车送你吧?”
刘喜贵迟疑一下,呲牙一笑:“好,快走!”
李艳叶先替刘喜贵打开副驾座车门:“你坐前面。”她回头对着财务室内喊道,“老高,我送刘主任到市委,把我的电脑关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老高内应。
李艳叶开车向柏子山经济特区国道驰去......
李艳叶开车在国道左侧辅道上逆向行驶。突然,她的手机响,她右手握方向盘,左手接手机——
机内传出秦平急切的声音:“车走到哪了?”
李艳叶回答:“我们已经上道了。”
秦平说:“‘老大’说,修路补偿款全由刘喜贵兜底。”
李艳叶吃惊:“啊?”
秦平说:“让你送他上路,一走百了。”
噪声加颠簸,刘喜贵听不到李艳叶手机内的声音。
李艳叶右瞥一眼刘喜贵,惊慌失措,‘啊’的一声,急忙问:“‘老大’让他上路?好,我知道了。”
李艳叶开车继续逆向行驶,这时,一辆货车在主干道上,从前方正常驶来。李艳叶方向盘一扭上了主干道,直冲货车,只听到‘咔嚓’一声玻璃四处崩碎,货车正撞上刘喜贵的座位……
刘喜贵鼻口喷血,溅了李艳叶一脸、一身......刘喜贵倒在血泊中……
李艳叶回忆结束。她低下头,眼睛滴溜溜转。
李周用嘲弄口吻道:“你撞车灭刘喜贵之口,又能分赃这笔巨款,可谓是机关算尽呀。”
李艳叶抹泪道:“都怪我财迷心窍。”
李周问:“你从龙根手里接过多少补偿款?”
李艳叶答:“100万。”
李周问:“款在哪里?”
李艳叶答:“在我银行卡上。”
李周问:“龙根留多少?”
李艳叶答:“450万。”
李周问:“秦平得多少?”
李艳叶答:“200万。”
陈得索接问:“你知道‘老大’是谁吗?”
李艳叶喃喃道:“是龙根。”
陈得索又问:“你调入特区管委,是龙根安排的吧?”
李艳叶抬头甩发,有抵触情绪问:“我调入特区管委,与补偿款有关吗?”
陈得索镇定道:“有关系。你作为一个下岗职工,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成为特区管委正式出纳,且为所欲为?又为什么敢从龙根手里索要100万巨款,并敢杀人灭口?如果与龙根没有特殊关系,你绝对不可能如此嚣张!”
李艳叶哑口无言。
李周接话,厉声道:“李艳叶,你不要再替别人硬扛毁自己!”
李艳叶呜呜地大哭起来……
陈得索进一步追问:“说,你和龙根是啥关系?”
李艳叶哭得更厉害……
李周呼应配合:“李艳叶,你不说,我们也能调查清楚。到时,你想说也不让你说了。”
李艳叶止着哭,理理头发,只得承认:“我是龙根的情人!”这时她脑际浮现曾与龙根交往画面——
夜晚。天皇歌舞厅会馆。门前,轿车排排;门口,鲜花簇拥,美女玉立;舞厅内,灯光交错,一曲邓丽君的《舞女泪》在播放……
龙根在陪柏典品茶,李艳叶身穿旗袍,带着香风,飘然而至:“小妹愿陪两位先生跳舞助兴。”
柏典打个响指,潇洒地说道:“请陪这位领导跳一曲。”
李艳叶邀龙根进入舞池,李艳叶主动拥抱龙根开始晃动。她贴龙根面温柔道:“大哥在哪里高就?”
龙根环顾左右,油头凑近李艳叶说:“市委办公室!”
李艳叶仰慕甜笑感叹:“啊!您可是大领导呀!”
龙根呵呵一笑说:“哪里,我只是给领导服务的。”
李艳叶挑逗龙根说:“那小妹也给哥服务、服务?”
龙根光脸贴近李艳叶耳根问:“怎么服务?”
李艳叶胸脯靠近龙根煽情:“哥说苦,我陪哥哥跳跳舞;哥说累,我给哥哥捶捶背;哥想抱,小妹让哥哥抱一抱。”
李艳叶偎依在龙根怀里......
龙根悄声问:“哪里方便捶捶背?”
李艳叶娇柔道:“楼上,全套!”
龙根瞟了柏典一眼,一转身随李艳叶退出舞池……
李艳叶回忆画面消失……陈得索、李周皱眉沉思……
李艳叶面色羞红道:“从此后俺与龙根开始藕断丝连。”
陈得索问:“你们为什么称龙根为‘老大’?”
李艳叶答:“他在华西市委时间最长,年龄最大,他为人谦和,讲仁讲义,是个黑白道都能摆平的有本事人。听说宋得九,刘喜贵、秦威、秦平的官都是由他跑成的。”
陈得索、李周惊诧对视,点头……
【作者题外话】:李艳叶对龙根的评价,也是本书对龙根的评价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