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也是黑色,似乎是与地板材质相同,可不知那盒子里放了什么,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之中,竟发出莹润的白光。
这白光朦胧氤氲,光芒庞大却不刺眼,虽然是纯白色,可照在身上却有一种阳光般的暖意,白光一出现,静室中狭窄阴冷的感觉便瞬间褪去,只留下一股令人安心的平和感。
若是有熟知天灵地宝的人在这儿,估计会惊掉了下巴。
建造这间静室的木头名为遮天木,顾名思义,用于隔绝天道。因天道所不容,多年前早已绝迹,上一次出现一块巴掌大小的遮天木还是在五万年前,当时掀起来一阵腥风血雨,最后以遮天木不知所踪而告终。
司命星君这间静室,竟是用整株遮天树挖掉树心所造,其价值难以估量,用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。
建造整间由遮天木所造的静室,只为了藏一样东西,一样改变了司命星君命运的东西。
司命星君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,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通体纯白,有些半透明的角,那角不知是什么动物的,大约有成年人的手那么长,整体笔直,只有尖端略有些弧度,角上带着天然的螺旋纹路,看上去既美丽,又精巧,仿佛是一个被精心制作出来的艺术品。
“没了、没了”司命星君状若癫狂的查看着角,这角上原本应当有一抹擦不去的血迹,可角就这么大,任凭他翻来覆去的看,都找不到那抹本该很显眼的血迹。
“啊!”
司命星君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,瞳孔急剧放大,枯瘦的身躯抖如筛糠,他猛地把角丢了出去,紧接着便像是失去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,涣散的瞳孔和散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穷途末路之徒。
那像白玉又像玻璃一般的角并没有想象中的易碎,它依旧散发着莹润的光芒,默默的照亮着幽暗的静室。
司命星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缓过神来,他恐惧的看着那只漂亮的白角,下意识推开静室的门,想要逃离这间有白角的静室。
在他开门的瞬间,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天帝忽然睁开了眼睛,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静室之中,静室的门砰的一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芒。
天帝没有说话,他将一枚丹药弹入司命星君的喉咙,过了几分钟,司命星君的眼神中虽仍有恐惧,人却镇定了很多。
“你走火入魔了。”天帝抬手,刚刚被司命星君丢到地上的白角落入他手中,白角散发出来的莹润白光没入司命星君的身体,几乎是瞬间,司命星君半白的头发又重新变回黑色,干瘪的身躯也不再瘦削,看上去又是一个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。
“是,”司命星君的身体虽然恢复了,但仍是心有余悸“属下辜负了陛下的期盼。”
“我吩咐你卜算的事,有眉目了吗?”天帝语气冷漠,听起来似乎并不关心事情的结果。
“属下无能,”司命星君低头“属下借用那个人的气运,是永远都卜算不到他的。”
这只白角,保留了那个人的两成气运,这就是司命星君能够成为仙界卜算第一人的秘密。
“你不行的话,”天帝语气平淡的好似再讨论天气,“就换一个人来。”
司命星君浑身一震,他可不认为换一个人就是简单的不需要他卜算了,为了权利弑杀同伴的人,又有何温情可言?
“属下定当尽心竭力,”司命星君当即跪下发誓“属下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,哪怕陛下要取走属下的性命,属下也无二话!”
“嗤!”天帝总算有了些反应,他嗤笑一声“这里可没什么天道,你要发誓给谁看?”
遮天木之下,天道不明,所有誓言都不成立,有的只有算计与背叛。
“此处虽无天道,但属下的忠心日月可鉴!”司命星君把头低的更深,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臣服。
“当初,你就是用这招求他收你为徒的?”天帝似笑非笑道“可惜,十万年前,你没骗过他,只是他不杀无辜之人,才放过了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人。”
司命星君没有说话,只是动了动,看得出来,他很是不安。
“行了,起来吧,我暂时不会动你。”天帝像是看蝼蚁一般看向司命星君“你卜算本事虽不济,但你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。”
司命星君默默从地上站起来,心里松了一口气,他明白,这么多年过去,在仙中,他卜算的本事称不上最好,也能算上佳,最重要的是,他知道并参与过那段过往,只要他还有用,天帝就暂时不会杀他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天帝开口问道。